珩秋咬破手指,在蜻蜓,人和小鱼之上轻轻的抚过,鲜血留存在稻草之上,一瞬间,稻草有了动静。
白衡能看见那蜻蜓的翅膀轻微的动弹了一下。
而后随着珩秋一声:“起!”
瞬间,蜻蜓飞了起来,小人从棺材当中走出来,只留下那只小鱼孤零零地在棺材之中。
珩秋口中念念有词,白衡也听不出来他念得什么。
施法的咒语,就算他在你身边念着,你也不知道他念得什么。
就像是咒语天生就能被加上一层外壳一样。
传承不同,你就永远也不可能听得懂。
这也算是道门各家守住密术传承的一种方法。
总不可能天下道门彼此之间所施展法术,咒印都是一模一样吧!
那怎会分出这么多道门来。
珩秋施展的应该是千里追魂术。
虽然名是千里追魂,但距离怎可能达到千里之远。
敕令出,那小人,蜻蜓和小鱼都有所动静。
但都超不出这间房屋。
他们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走了整整三圈,最后似是无力一般,躺在了白衡的脚边。
“这是什么意思?该不会是想说,我就是那个“一”吧?”
珩秋也是愣住了,下意识地点头,而后又摇头:“应该是距离太远,敕令到不了那么远的地方,所以就只能在这里转来转去。”
珩秋时不时地抬头看向白衡,那个眼神好似再说,你就是那个“一”一样。
看的白衡一阵无语。
他的头发和鲜血,什么时候丢在了这种地方了!
他撇撇嘴,觉得这千里追魂术也不是那么靠谱,或者说珩秋也不是那么靠谱。
白衡回了房屋,想了许久,决定要先去一趟临川城,去找一找这次虫潮出现的主要原因。
于是,当夜修书一封,而后唤来一只信鸽。
鸽子有灵,会将这封信送往咸阳,到那时,就会有阴阳家的炼气士从咸阳赶来东郡。
由他们执掌无极罗盘,只怕东郡之灾也能快速得到解决。
白衡写信之余,也为众人上报了功劳。
当问道郡尉,郡丞之时,韩腾只是摇头。
便是郡尉,郡丞在东郡出事之后,就带着人离开了濮阳,前去救灾,至今未归,只怕是凶多吉少。
白衡也将两人及一系人马全部报上去。
就算死了他们的功劳,也会累积给他们的后裔。
白衡做完这些,就告别了韩腾等人。
留下了珩秋等人,独自去往临川城。
说句实在话,若非为了保护城中居民,便是虫潮再如何大,也伤不了白衡。
当然,若是法力损耗彻底,还是两说。
他准备了许多符箓。
御风符,能够给他如风般行进的速度。
而神行符,在高奴县时就已经有过体验。
白衡在双腿之上贴上神行符,便独自离开了濮阳。
濮阳城上,韩腾遥望白衡离去的踪影,忧心忡忡,虽然有珩秋在身边,有那神奇的罗盘在手,能消灭噬血虫,但他还是不放心。
“少府大人不会出什么事吧?”
听着韩腾的问题,陌武只是一笑置之:“噬血虫虽大,但要想杀死一个第二境的炼气士还是有些难度的。大人或许无法灭掉所有噬血虫,但想要甩掉噬血虫,或是想要保全自身,方法多的很,没了我们这些累赘,对他而言,更能放开手脚,没有顾虑……”
韩腾总觉得陌武在内涵他,但想了想,觉得他说的还是有些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