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黎喘着气，一字一句，“顾落琛我不是娇娇女，我可以承担你的所有，所以你的世界应该接纳我。”

顾落琛的眸光晦涩难辨，他张了张嘴，“我赌不起……”

下一刻，他紧紧的抱着白黎，“我赌不起，如果你有任何损失，那我应该怎么办呢？”

白黎眸光微热，“我不怕，只要跟你一起，我就不怕。”

“比起这些未知的恐惧，我更害怕的是，现在失去你。”

她不会说情话哄他开心，而现在每一句话都是她的肺腑之言。

顾落琛手指微颤，满是鲜血的双手弄脏了她的衣服，“即使我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那我就宽恕你的罪孽。”她不假思索的回道。

恍然间，顾落琛似乎想起了妈妈跟她说的，“如果一个女人能为你赌上所有，那你千万别让她伤心了。”

他不会再让她伤心了。

……

君棠醒来的时候，君琰已经驾着车停在了郊外，她第一时间是解开安全带下车。

“你现在去有什么用？”君琰淡淡的声音传来。

君棠解开安全带的手指顿住，她反手一把攥住了君琰的衣领，“你竟然把她一个人留在那里！君琰她是个女孩子！你有没有人性啊！”

“人性？”君琰的眸光里渐渐渗出不屑，“君棠我有没有人性你不是很清楚？你不是也一直骂我是个畜生？”

“畜生怎么会在意别人的生死呢？”

他神情始终没有变化，仿佛那些侮辱的字眼根本不是骂人，而是另一种夸奖。

君棠只感觉眼睛酸涩，她咬着牙，扯着安全带，渐渐的眼睛蒙上了一层迷雾，手中的安全带像是绕了千千结，如何都解不开。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她小声的念着，“为什么毁了我家的那个人偏偏是你。”

“琰哥哥……”

她轻轻喃道，捂着脸，痛哭出声，“为什么啊。”

君琰背脊微微颤着，眼眶不由的发红，却装得若无其事，“为什么？我也想问为什么？”

为什么，那么多可能里，你是最不可能的那一个。

为什么，你会是我的妹妹？

他们的关系是一条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尽管岸边的两人无数次的嘶喊，但过不去就是过不去。

无人可渡。

手机的震动，扰了这里的安静。

君棠抹干净眼角的泪花，接起了电话，“喂。”

“棠棠是我，顾落琛受伤了你能不能拿点干净的衣服到医院来。”白黎的声音透过手机传来。

君棠一下握紧了手机，“你、你还活着。”

白黎皱眉，这话怎么这么不吉利，“你怎么老是说些废话，不是你们通知的顾落琛吗？”

君棠心头一颤，原来是她误会了，“好，我们马上过来，你在哪个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