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朱熹轰出宫廷,无异于捅了马蜂窝,整个朝廷即刻处于内乱之中,朝中大事根本无暇处理,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是否恢复朱熹官职的问题上来了。
这让人不仅想到,当初赵惇当皇帝时,不过宫向太上皇赵昚请安,整个朝廷都劝他。
韩节夫无奈地苦笑道:“朱熹非常蔑视我,根本不跟我说话。”
谢玉轩沉吟道:“事已到些,只能面对了。有多少人,替朱熹求情?”
韩节夫说道:“昨天十几个奏折,今天有二十几本。”
他此时才见识了朱熹的威望,朝中竟然这么多人替他求情,这可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实力。
可以说,这些人,足以影响大宋朝廷的决策了。
与其说,他们在劝赵扩收回成命,倒不如说,他们在逼赵扩重新启用朱熹。
谢玉轩问:“官家知道吗?”
韩节夫摇了摇头:“没敢跟他说。”
谢玉轩问:“这些人,是以赵汝愚为首吧?”
韩节夫说道:“当然,赵汝愚也是第一个上奏折的。”
谢玉轩说道:“让他劝服其他人,不要再上奏折了。”
韩节夫摇了摇头:“你觉得,赵汝愚会听我的?”
谢玉轩冷冷地说:“你告诉他,这是在结党,他身为宗室,这是要干什么?”
赵汝愚可是皇室子弟,如果要继位,也是有可能的。
他能把赵惇撵下皇位,难道不能故伎重演,把赵扩也赶下台?
韩节夫说道:“赵汝愚不会听我的,他根本就没把我放在眼里。”
自从第一次请赵汝愚吃饭,他宁愿去西湖喝酒,也不赴宴之后,他就知道,自已和赵汝愚已经形同陌路。
这个时候,再去跟赵汝愚沟通,除了自取其辱外,不会有任何作用。
谢玉轩说道:“总得试试吧,这件事,如果惊动官家,总是不好的。群臣的这些奏折,你不必隐瞒,可以挑一些给官家看。”
韩节夫担忧地问:“官家不会怪罪于我吧?”
谢玉轩说道:“官家只会觉得,朱熹的道学为何会有如此雄厚的实力。如果赵汝愚不合作,你可以向官家建议,铲除这些人。朝中大臣,如果不能万众一心,还不如让他们早点滚蛋。”
既然走到了这一步,韩节夫自然不能再退让。
如果赵汝愚愿意配合,那他与韩节夫,就能同时掌握朝廷,就好像左右丞相一样。
但是,赵汝愚如果不配合,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这种事,必须先下手为强,谢玉轩可不想,让赵汝愚取得先机。
他和韩节夫还要干大事,不能让赵汝愚破坏。
令韩节夫没想到的,他这次再请赵汝愚喝酒,赵汝愚竟然答应了。
并且,赵汝愚还提及谢玉轩,显然,他想跟韩节夫和谢玉轩一起见个面。
谢玉轩没有推辞,哪怕赵汝愚上次放离鸽子,这次他得以大局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