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开绳子后，天虞顺势倒在了地上，假装自己是被烧死的。然后用了瞬移术，离开了烟雾缭绕的高台。

她已经可以确定控制着女孩身体的人不是什么好人，说好了会救她，可到最后都没有出现，现在只要知道出现在祭台的人到底是谁，是好是坏就可以了。

不过她现在基本可以确定，这个素未谋面的人，不是坏人。

村里一共三个会法术的人，一个叶成维，一个真假不明的雨神，事实证明，两个人的话都不可信，那就只剩这个从未露过面的。

“会不会就是毕方？”天虞站在黑夜里，又想到之前在祭台旁边发现的那几座毕方雕塑，不过祭台已经被那场大火给焚烧殆尽了，她现在无法去查明原因，只能躲在村子周围静候时机。

她很担心赵成悦，但又想弄清楚第三个人的身份，纠结半天，最后决定去找女孩，她或许不清楚状况，但她身后的人一定清楚。

这样想着，天虞又偷偷摸摸进了村子里，村里的夜晚格外安静，路过村口时，还能看见先前捆绑她的那个地方还在冒着浓烟。

她按照记忆来到了女孩家，正打算敲门，门就自己打开了，女孩朝她招了招手让她进去，似乎等了许久了。

跟着女孩进到内屋，天虞又看见了病入膏肓不能自理的厉婆婆，她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颗快枯死的老树，凄惨得很。

见了来人，对着女孩摆摆手，女孩会意就退下了。

两人第一次正面接触，天虞发现厉婆婆果真是时日不对了，她捂着胸膛剧烈的咳嗽了几声，才缓缓说道：“实在抱歉，小练办事毛手毛脚的，把你牵扯进来，差点害得你丢了性命，都是我的错啊，呕，咳咳……”

厉婆婆话没说几句又咳嗽了起来。

天虞坐在一旁，打算帮她看一看病情，却被拒绝了，厉婆婆勉强打起精神，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对我们没有恶意，所以才决定让小练带你来见我这一面。”

天虞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问道：“婆婆您说的小练，就是附在您孙女身上的那人？”

厉婆婆点点头，承认了这件事。

“我们也是被逼无奈才出此下策，不过你放心，小练虽为妖，但是她心眼不坏，村里的事，她一直都有在帮忙，也正是因为有了她，村子才得以安宁这么多年。”

天虞不知厉婆婆所说有几分可信，决定静观其变。

“那婆婆您一早就知道她是妖的事？”天虞换个方向问道。

厉婆婆点点头，看着天虞说道：“你是好人，我见你第一面就能感受到，相信你对村子一定有很多疑问，你想问什么就问吧，老太婆我知道的，一定都告诉你。”

既然厉婆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天虞要是在扭扭捏捏反倒显得有些愚昧了就清了清嗓子，问出了自己最大的疑惑：“村子里，到底有几个雨神，谁才是真正的雨神？”

“这……”厉婆婆脸色有些为难，迟疑了许久，才说道：“叶护法是唯一一个见过雨神的人，这事儿得问他才能清楚。”

“这雨神到底是何方神圣，她既然有求雨的本事，为什么村子大旱三个月，她却不作为？”天虞继续问道。

厉婆婆还是摇头，天虞这下多少有些不满了，刚刚还说自己知道很多事，让天虞心里有什么疑虑尽管问她，现在到好，一问三不知。这不把她当猴耍吗？

厉婆婆见天虞脸冷了下来，才跟她解释道：“是真的，村子之前一直是小练在守护，可是就在三个月前，村里出现大旱，小练被叶护法重伤后就没在出现过，直到前天，小练才再一次找到我，跟我说她遇到对手了，就是叶护法口中那位雨神。她才是村子干旱的罪魁祸首啊。”

天虞皱眉，问道：“她才是干旱的罪魁祸首，此话怎讲？”

“小练说了，此人修炼的是什么火术，根本不可能有求雨的本事，你不知道，村里出现干旱之前，发生了一场大火，大火燃烧了整整一天一夜，要不是小练耗费修为替我们挡住了火灾，这村子，早就化成灰烬了，哪里还会今天杀妖求雨一说。”厉婆婆说道这儿，神情很痛苦，仿佛此人对她来说，就是要命的灾星。

“既然她才是干旱的罪魁祸首，那为什么村民却这么信任她？”天虞想起叶成维，不由纳闷道。

厉婆婆叹了口气，接着道：“还不是叶护法，有他在中间搬弄是非，黑的也能变成白。”

天虞听出了厉婆婆口中的不满，有意问道：“婆婆，您好像对这位叶护法，有不同的看法？”

“哼，巫族之人都该死，这是从我曾祖母就一直传下来的家训，我虽然不熟悉巫族巫术，但他们的武器法杖，我一眼就能认出来，有一次叶护法为了博取村民的信任，就当中拿出他的法杖，给大家伙变了个戏法，耍得村民晕头转向，对他言听计从。可是我不一样，我恨巫族之人，自然不会相信他的话。”厉婆婆三句话里有两句是在骂巫族，天虞默默的坐直了身子，没有插嘴。

倒不是她不想，而是理智告诉她，她不能！

厉婆婆看样子很憎恨巫族，天虞虽然不知道她和巫族之间有什么纠葛，事实上，天虞也没兴趣去了解。但这么多年的经验告诉她，最好别问。

“还有呢，单单就凭他是巫族之人就做出这种评价会不会有失偏颇？”天虞装作自己不认识巫族的样子，继续问道。

“我老了，但也绝对不是那种是非不分之人，你可记得，那天啊强闯入我家，硬说我是妖怪，将我带走要处死我的事情？”

天虞点点头，这事她记得，那天要不是在场的村民有点多，她早就动手教训那个叫啊强的壮汉了……

“其实这孩子心性不坏，就是受了叶护法的蛊惑，一时糊涂才会做出这种糊涂事。”

事到如今，厉婆婆还在为啊强辩解，如果不是亲眼见证过啊强的为人，天虞还真信了她的邪。

“嗯，不说他了，你们被村民带到祭台后，都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去的时候没有找到你们？”天虞回归正题。

厉婆婆闻言却有些犯迷糊起来，皱眉看着天虞说道：“我们没有进山，只是被扣押在叶护法家，哦，就是啊强家，啊强是村子里的大户人家，家境殷实，叶护法和他住一块儿。”

现在轮到天虞吃惊了，又重复问道：“你们真的没有进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