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洛的拳头已经捏了又捏，但是听见阮阮还在为他争辩，他也就压了怒气开口：“没关系的阮阮，顾大哥也我有偏见也正常。”

好，这下更该护着了。

“哥哥以后还是不要这么说我的朋友了。”阮阮脸上的笑已经淡了下来，“该交什么朋友，我心里还是有数的，我很确定他是好人。”

“你这丫头真是……”顾向寒没想到自己一心为了她好，居然还会被她反驳，“总之听我的话总没错，我做大哥的又不会害你。”

阮阮还是摇了摇头，不再与他争辩，却也不肯退让一步。

顾向寒本来也不是什么真的好脾气的翩翩公子，既然阮阮不肯听，那他也就懒得去腆着脸非对她好：“你要非这么觉得，那我也没有办法。”

他本来想直接拂袖离去，就当自己的好心是喂了狗，但是一看到阮阮绷着的小脸，又忍不住有些心软。五六岁的小女孩能懂什么？连大字都不识几个呢，能听进什么道理啊？

顾向寒自己给她找了个借口，然后看向同样绷着小脸的沈慕洛：“既然阮阮这样护着你，那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但是你要记住了，你但凡对她造成一点伤害，顾家一定不会放过你。”

这话说的有些严重，但其实也没错。顾家真正的掌权人是顾老爷子，再其次就是顾景轩，现在他们两个一个快把阮阮宠上天，另一个没这么夸张，但也渐渐把阮阮当做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不过顾向寒只是想随口放个狠话镇住沈慕洛，一时间没想那么多，他说完就看向阮阮：“我练习册还没做完呢，听说你被欺负了特地过来的，既然你没事那我就赶紧回去了。”

阮阮乖乖道了别，然后目送顾向寒离开。

直到已经看不见那个背影，阮阮才放缓了语气对沈慕洛道：“大哥只是关心我的安全，又不太会表达，话说得过了一些，你不要放在心上。”

“没关系的，我不在意。”沈慕洛摇了摇头，他确实不在意，在复杂的沈家这么多年，他什么冷眼没遭过，顾向寒这么几句话只是小儿科。

比起顾向寒的敌视，他更在意的是阮阮的态度。

“你刚刚为什么不跟你大哥服个软？”他忍不住问了一句。

“为什么要服软？”阮阮撇了撇嘴，“我知道大哥其实是在关心我，但是这个方式也太过激了一些，他不应该去伤害我的朋友。”

“我们是朋友……”沈慕洛垂着眸子，脑中忍不住闪过他们初识的几幕画面，“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有吗？”阮阮好像觉得理所当然，在发现沈慕洛一定要问一个缘由之后才仔细想了想，“如果非要问一个理由的话，那大概是我觉得我们很相似吧。”

别人不知道，但她看得出来，沈慕洛小小的身体里装载了不为人知的过去和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成熟。

成熟是要有代价的，她是几十年的刀尖舔血的生活，而这个男孩又经历了什么，才会有这般的现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