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刘悦嘿了一声,嘴角露出一丝讥诮:“张绣,你说太师止步宛城,好处是袁术落下了,可是我呢?”
“河东太守之位还不可以吗?”张绣皱了皱眉,轻哼了一声:“何况你还占了河内和京兆尹,你要是想要得更多,只怕太师真的没法满足你了,没有人愿意看到你继续壮大,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张绣啊,河东我都可以让出来,以贾逵为京兆尹,屯兵不过五千,以徐泗为河内太守,至于河东郡让太师自己安排如何——”只等张绣话音落下,刘悦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这一番话说的张绣一个劲的发楞,反而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刘悦,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皱了皱眉头:“刘将军所求为何?”
刘悦放弃河东郡,这么大的一块肥肉,那必然所图更大。
吐了口气,刘悦微微笑了,拿起酒壶给张绣满上,却是嘿了一声:“我到现在还是荡阴令,你不觉得这不太好吗,我看兖州牧不错,至于曹操这兖州刺史,可迁青州刺史。”
刘悦终于露出了打算,一直以来刘悦还是荡阴令,对很多事情颇为不便,属下反而出了好几个太守或者是国相,当真是尴尬,至于自领州牧,刘悦觉得不如多一道圣旨。
刘悦需要一个身份,至于为什么放弃河东郡,刘悦也是无奈,河东郡毗邻长安,一直以来是董卓和关东诸侯的一道缓冲,如果将最后的一道蝗虫撕下来,那么刘悦就必须直面西凉军。
别看刘悦拿下了樊稠的两万人,一则是手段阴损,二则是樊稠也是知道刘悦不会大开杀戒,而且刘悦也不是真的要进攻长安,所以樊稠没有死战,其实城中还有四五千兵马没有拉稀,甚至真要是发动起来,还有数千尚可一战,真要是拼命,以刘悦的乌合之众,必然损失惨重的。
说到底,无论是樊稠还是张济,昂或是徐荣,面对刘悦都没有死战之心,因为谁都知道,刘悦不是真的要和西凉军决一死战,只不过是来趁火打劫的。
也正是这个原因,张济才让张绣来这一趟,因为知道刘悦在等着好处,实在是没必要和刘悦死战,因为面对刘悦,谁都有些心虚。
张绣楞了一下,随即轻轻点了点头,刘悦如今六郡之地,再加上河内君和京兆尹,说是州牧也差不多,无论董卓任命或者不认命,其实改变不了太多,只不过让刘悦名不正言不顺而已。
“那我转告太师,既然如此,刘将咱们可以和平相处了吧?”张绣舔了舔嘴唇,就这么瞪着刘悦。
哈哈一笑,刘悦举起了酒杯:“我欠你的情,你说不打就不打,你说让我后撤我就后撤,这份情可不小呀,来,喝酒,今天喝他个不醉不归。”
张绣真的喝多了,来的时候单骑悠然,尽显英雄本色,可谓是一时英豪,但是走的时候,却是被刘悦派了马车拉着送回去的,就这还吐了一路,却已经成了醉汉。
第二天的时候,张绣才将刘悦的意思告诉了张济,一个便宜的兖州牧换河东郡,张济觉得没问题,随即写了一封信给董卓,将情况说了个清楚。
让张济没有想到的是,就在张绣给他说的时候,刘悦忽然一声令下,领着大军撤回了黄河北岸,但是浮桥没有拆掉,大军就在河岸驻扎,仿佛随时可以杀过河来,黄河成了两军的分隔。
刘悦的忽然撤退让曹操有些摸不着头绪,却也不得不随着刘悦撤过了黄河,没有新军照应,曹操的五千人马还真不稳妥。
过了河,曹操就怒气冲冲的奔着刘悦去了,一脸的阴沉,只等一见面,曹操就指责上了:“刘将军,为何撤兵?”
张绣来访曹操是知道的,但是没想到刘悦就撤兵了,曹操想要知道刘悦到底得到了什么好处,就这么简单就把他和袁术给卖了。
只是没想到刘悦却沉默了,未曾开口就叹了口气,脸上反而是一脸的苦涩,无奈的摇了摇头:“孟德有所不知呀,我与那张绣是故交,当初我去长安曾经被人暗算,还是张绣帮了我,对我算是有救命之恩,如今张绣狭恩情而来,我又怎么能不撤兵。”
曹操楞了一下,嘴角抽搐起来,根本就不相信刘悦的鬼话,刘悦这个人对情义分的很清楚,的确可能因为情义后退,甚至于放弃大好机会,可以说刘悦很重感情,但是话说回来了,张绣是个什么鬼?本来刘悦就不是真心攻打张济,还需要张绣用掉这份情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