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兴华每一句话里都透着对柳蔓的欣赏。

“谢谢老师你的好意了，不过我已经找到工作了，老师你总不能让我失信违约吧？”

闻言，郭兴华也就没再多劝。

作为北大教授，博导，他也是一个很讲规矩的人，很尊重契约精神，而且他也看出，自己这个得意学生，是真的不愿意来京都。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想法，即使是师长，也不能强行干涉。

“看来你对于现在的工作挺满意的，你比以前可要开朗太多。”

柳蔓惊讶道：“是吗？”

郭兴华笑着点头：“或许你自己察觉不到而已。也是，我们医学者，也不一定非得呆在医院，只要有一颗奉献的心，到哪一个岗位，都能够发光发热。”

柳蔓笑了一下，有点苦笑的意味。

“老师，你说的我脸都快要红了，我可没有你说的这么伟大，我进入现在的公司，只是为了钱而已。”

这社会，应该没几人敢如此‘坦诚’了。

郭兴华倒没有生气，只是有点诧异。

自己的学生，他自然非常了解。

骨子里沉不住气的人，是不可能学好医的，这也就意味着，医学者基本上都不怎么贪慕虚荣，而柳蔓更是其中的典型。

当时柳蔓在北大求学的时候，就是医学院的院花，追逐她的富商阔少数量可不少，假如她真的受不了物质的诱惑，恐怕早就堕落了，哪里会走到今天。

郭兴华固然没有把柳蔓的话当真，但也配合着好奇问道：“他们出了多少钱请你？”

“年薪五百万，不包括奖金。”

听到这个数字，饶是郭兴华都略有感慨：“难怪你不愿意回来，东海人还真是财大气粗啊。”

柳蔓忍俊不禁笑了起来。

或许只有在郭兴华面前，她才会卸下博士的架子，流露出的情绪都很真实纯粹。

“你刚换了新工作，而且还拿着这么高的薪水，不忙着好好表现，却跑到京都来，应该不仅仅只是为了看我这个老师的吧？”

老师不愧是老师，郭兴华看着柳蔓笑问，似乎已经看穿了她的内心。

“老师，你这可就误会我了，我这次回来，主要目的确实是为了看望你。”

“那次要目的呢？”

郭兴华接话，眼神玩味。

柳蔓语气一顿。

“……次要目的，也是想请老师帮个忙。”

“我就知道。”

郭兴华不出所料一笑，也没让自己学生太过尴尬，继而问道：“说吧，什么事？”

“导师，你不是一直都在进行ALS的研究吗？我能不能看看你的那些资料？”

柳蔓道出来意。

像这种研究资料，一向都是绝密的，不可能向外界透露，当时求学的时候，柳蔓就知道导师从很早开始就想为人类攻克这项绝症，当时也正因为想帮导师分忧，她才也开始进行相关方面的钻研，可最后还是不得不无奈放弃。

这么多年过去了，即使导师没有成功攻克这项绝症，但肯定也积累了很多先进宝贵的经验。

这对她们的实验，一定会有所帮助。

“ALS？”

郭兴华笑意收敛，微微皱眉。

“你要它的资料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