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之准备起身关灯，腰上的手猛然收紧，揪着他的睡衣衣摆不让他走。

他低下头，看见怀里的小奶团砸吧着嘴，粉润的嘴唇嘟嘟哝哝地表达着不满。

顾辞之无奈好笑中，又有一种被需要的自我价值感。

他喜欢这种被需要的感觉。

就像以前叶落依赖他一样。

叶落也喜欢抱着他睡觉，她一直都没有安全感，跟他认识两三年后才对他稍稍打开心房。

叶落疏离是真的疏离，但信任一个人之后就会报复性地产生依赖感，她有一次喝多了在他怀里睡着之后，后来喝醉了总往他怀里靠，他提醒她不要挑战他的忍耐力，她却娇气地说只有在他身边才能觉得安心，然后不管不顾地抱着他睡，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顾辞之躺回去不动了，奶团子的睡颜又慢慢变得沉静宁和。

他看着怀里睡得香甜的奶团子，恍惚间像是回到了从前，叶落喝了点儿酒，微醺着靠在他怀里，说自己的童年。

他打小就不循规蹈矩，青少年期越发叛逆，日子过得也算是丰富多彩。

而叶落的童年比她还要精彩许多。

叶落的童年很精彩，也很痛苦。

她被爱着，也被折磨着，每一个爱着她的人都折磨着她，她的师父，她的师兄，每一个她爱着的人也都在折磨着她，她的师父，她的师兄，还有她的师弟师妹们。

他看着和叶落有七八分相像，和自己也有几分相似的奶团子，心里暗暗想着——

他缺席的她的童年，都会还给她的女儿。

他们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