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远志摇摇头,总算知道系统从哪里扣除了他一万两银子。
为验证心中猜测,他直接掀开车帘,车厢内果然空无一物。
不等大惊失色的力二辩解,程远志拍了拍他的肩膀,附耳低语道:“银子我已经收到了。”
力二惊愕的张大嘴巴,大到似乎能吞下一只狗头。
程远志没管他,转过身,望着被用来拉车的丑马,心情忽然说不出的糟糕。
糟糕透了!
被迫加入黑山军,一车钱财不翼而飞。
人财两失,白忙活一场,世间还有比这更悲催的事吗?
难道自己命中注定与银子无缘?
……
去往黑山的土路上,程远志骑着丑马一号,眼神纠结的望着丑马二号驮着的空马车。
张扬策马紧走几步,凑过头低声道:“袁兄弟,你是不是很喜欢这辆马车?回到山寨俺送你一辆更好的。”
我更喜欢银子.....程远志翻了个白眼,忽然问道:
“张兄,假设这车里装满了金钱,在一车金钱与黑山军之间,你觉得哪一个更重要?”
那肯定是一车金钱更重要啊....张扬不做犹豫:“黑山军更重要!”
程远志目光转向杨丑。
“金钱更重要。”杨丑说完,见三人都诧异望着他,便解释道:“我等聚啸山林,为的不就是这些吗?既然已经摆在面前,何不就此收手,快意人生。”
程远志眉头跳了跳,一点都没觉得意外。
在这一车金钱面前,能保持住本心的人不多。
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尤其是杨丑……
张扬瞬间拉长了脸,神色不愉的横了杨丑一眼。
聊天不欢而散,众人各有所思,默默赶路。
……
云梦山,黑山军营寨。
二首领褚飞燕脸色肃穆的从屋内走出,乱糟糟的大厅一下子安静下来,众人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二首领,大首领他……”
褚飞燕点点头:“大首领羽化了。”
他知道,大厅里的人大多都是拥护他的人,大家问这句话的目的其实并不是关心大首领死了没有,就是想知道张牛角有没有把位子传给他。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黑山军大部分人都达成了共识――二首领的能力比大首领高出一大截。
二首领能够带大家过上比以前更好的日子。
对于他们来说,谁能让大家过上更好的日子,谁就是大首领。
是以,张牛角尚在时,褚飞燕就已经是事实上的大首领,负责黑山军一切内务。
张牛角也明白这一点,除了率部作战,其它的事便一概不管。
德不配位,对他也是煎熬。
但还是有一小部分人持有不同意见。
故而,就算褚飞燕已经是事实上的大首领,也得等原大首领口头传位,或是死了,才能名正言顺接管权力。
而恰好在此时,大首领受了重伤,很快凉凉。
一切来的太巧了,巧的令大家不得不多想。
要知道,张牛角可是带着五万人出征攻打瘿陶小县,在占据绝对优势的局面下,却中了冷箭,重伤而死。
冷箭从何处来,是何人射出,无人知晓。
褚飞燕环顾全场,沉声道:“自今日起,某改名张燕,接任黑山军大首领之职。”
“孙轻、王当,你二人即刻启程,召回四散在外的各部首领。”
“于毒、白绕,你二人统领本部,多布岗哨,派出斥候打听朝廷军动向,严加防御东面,以防其趁势来攻。”
“眭固、陶升,你二人率本部防范西面。”
“本首领亲率大部,面南而守。”
三言两语,便将局势理的清清楚楚,没有丝毫纰漏。
众人精神一振,应诺奉命而出。
……
转眼三天过去,张燕立在迎客台上,眺望着从隘口雪地中走进来的一群人。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张扬,本就身高脸长的他,骑在马背上显得格外醒目,远远就看到一截与众不同的长脸露出来。
接下来是缩在张扬后面的青年,一身青衣,壮的跟牛犊子似的,却偏偏打扮的像个书生,背上背一根奇怪的长杆子,大冬天手里还拿把折扇。
呼啦一下抖开,呼啦一下又合上,骚包气息直冲天际。
其后是杨丑,黑山军十大首领之一,同是壮壮的身材,一袭青衣。
唯一不同的是,那书生装少年头上插着一根木簪,头型像顶了个剑柄。
而杨丑的头发披散着,尽数垂在脑后,被风吹起凌乱四散,显得极为冷冽。
张燕观察程远志的时候,程远志也在观察他,两人远远对上视线,隔空交汇。
程远志看的暗暗点头。
气度不凡,智珠在握,此人,相必就是张燕了。
张扬手指四方,朗声道:“袁兄,我黑山军眼下有十五万部众,总部暂居云梦山,四面皆山,中间为谷,南北横跨50余里,东西方向皆有地势险要的隘口,易守难攻……”
“稚叔,这十五万部众包括老幼吗?”
“这……自是包括的。”
那也就是说,黑山军眼下最多五六万可战之士,程远志暗暗点头,心下了然。
张扬脸上的尴尬之色一闪即逝,继续说道:“你且看这三个月前开建的云梦关,建成后可容纳万人并列,可说是万夫当关万万夫莫开,进度……嗯,这不重要,咱们这就上山去吧。”
程远志看了眼隘口处坑坑洼洼的地面,基本上零进度的云梦险关,险些笑出声。
三个月了,地基还没挖好。
好一群乌合之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