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妖兽退避，叶长歌所过之处，像是自带清场技能。

本来妖兽众多，这里密密麻麻，宛若洪流激荡，而叶长歌则是礁石，当那流水撞击上来，刹那分散，跌落四方。

“嗡！”

叶长歌对这些，不太上心，更多精力都放在身躯之中的变化上。

当那气血冲出体外，化作不散的血云，凝于四周，又见血光弥漫成团，若神曦灿灿，不灭烟火。

而后气血崩开，像是飞天化翼，叶长歌就感觉到身躯之中，涌现一股玄妙莫测的伟力。

这股伟力，顺着周身窍穴涌出，叶长歌并不抗拒这种变化。

当那伟力淌出，叶长歌血肉之中，生出剧痛，而后有光影灼灼，宛若火光凝成实质的翅膀，位于两肋之下。

刹那间，叶长歌飞天而起，扑杀向灰先飞。

灰先飞心生错愕，而后变得惶然，又坠入最深沉不可见的无穷黑暗中，像是要自此永坠，那明媚之光，骤然黯灭，灰先飞的命运跌落谷底，抬眼望去，不见半点光明。

一种恐惧，笼罩心头，使得灰先飞再也无法维持着冷静的心态，诸般杂念，在心中涌现，尽管灰先飞明白，值此生死攸关之际，更应该沉着冷静，维持内心之中一线清明，尽全力捕捉生机，寻找生路。

可这是理论上的，是唯有经受红尘毒打，在岁月中消磨，到得最后，才有可能维持那种天塌不惊的心态，不然就注定一切成空，皆是徒劳。

“逃！”

心中生出求生之念，灰先飞像是溺水之人，想要竭尽全力，争取出生路来。

奈何，叶长歌这御空而行，太过出人意料。

既然如此，叶长歌又怎会给灰先飞逃走的机会？

“轰！”

一拳砸出，像是打崩了虚空，那当然是错觉，但拳头带起的音爆，却让灰先飞浑身冰凉，未等做出反应，那血骨洒落一地，血雨纷飞。

灰先飞骨骼凋零，凄美的血花绽放，那是灰先飞生命的火光，在尽情绽放温热，与此同时，那燃烧的是灰先飞自身的勃勃生机。

空前的虚弱之感，笼罩心头，让灰先飞感到绝望。

实在是措手不及，不然灰先飞就算不是对手，一心想逃的话，并非做不到。

但现在，错失一招，就注定无力回天。

“原来感觉到的危机，并非错觉。”

“只是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我就要死了吗？”

一种最深层次的恐惧，涌上心头，灰先飞感到十分不甘。

就这样死去，成为一堆血骨，一切辉煌，俱成泥土，灰先飞吐出一口血沫，死死盯着叶长歌，眸子中带着一种倔强，以及淡淡的遗憾。

叶长歌不准备跟灰先飞多费口舌，未免夜长梦多，这样的人，早点死掉最为合适。

“我还有用。”

灰先飞感觉到叶长歌身上涌现出的那种决绝之意，那是冰冷的杀机，喷涌而出，带给灰先飞极致的冰寒，冷意笼罩心头，无从释怀。

“对这地方，你们了解几分？若无我相助，这里的机缘，你们怕是得不到。”

叶长歌冷哼一声道：“留着你，若让灰老找来了，那我等岂不是要死无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