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眠导致晚起，次日梁菁郁十点钟才从床上爬起来，江延泽已经去了花店。

其实自从梁菁郁高考前几天放假回家复习之后，江延泽就不大去花店了，只把店交给林辞和周波看着，偶尔才过去看一眼，也不多呆，大致扫一眼营业额就走。

梁菁郁原本以为他今天也不会去，一时间扑了个空，倒有些意外。

被刘碧君按着喝了点粥，梁菁郁出门去于孟归家。学校惯例，高考完次日是要返校对答案的，她昨天赖床没起，便让于孟归帮忙多拿了一份答案。

拿到答案，梁菁郁也没当场看，随便叠一叠就塞进了兜里。

许兰切了半个西瓜，两人吹着风扇对坐着啃西瓜。于孟归问：“你不对一下答案吗？”

“现在不想对。”梁菁郁把西瓜籽儿吐到纸巾上，“卷子都交了，又不能回去改，万一答案出入太大，整个暑假的好心情都毁了。”

况且她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昨夜才刚刚成功把江延泽变成她的男朋友，万一她自我感觉良好，结果一对答案发现失误到离谱，那她这个恋爱到底是谈还是不谈。

依她对江延泽的了解，她今天发现高考失利，他明天就能让她恢复单身埋头复读去。

虽然早晚都要有面对的那一天，她还是想先不管不顾地恣意几天，走一步算一步，等阎王的刀砸到头顶上再说。

“你考得怎么样？”梁菁郁问于孟归。

“还行，正常发挥吧。”于孟归比她成绩好，平时也稳定在全校前50名，正常发挥考个重本没问题。

“兼职的事儿……”梁菁郁斟酌着问道：“要不要我帮你找？”

“不用，我托隔壁张姨帮我说好了，过几天就去超市二楼服装区兼职。”于孟归放下西瓜皮：“超市上半班，另外半天我想去麦当劳兼职。”

安排得挺满。

本应是人生里最放松最没有压力的一个假期，却还是要为了生活奔波。高考对她们来说，真的是走出象牙塔的最后一道门槛。

“行。”周梁菁郁擦净桌子上的西瓜水：“这几天这些汉堡店肯定到处招暑假工呢，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去面试。我还忙着谈恋爱呢，就打个半天工吧。”

“啊……你和江……”

“嘘！”梁菁郁食指在唇边竖起，一脸得意地对她点了点头。

两个女孩目光相对，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

“太好了啊！”于孟归抓着她的手摇了又晃，看上去比她还要兴奋。

—

中午梁菁郁请于孟归和肖泊亦吃饭，先后接到了梁钊和慕韵的电话。

两人都是来关心她的高考成绩的，“还没对答案，不想对了，等出了分数再说吧。”梁菁郁对两个人都是一样的说辞。

“也好。”慕韵问：“有想要报考的大学吗？”

“要等分数出来才能想。”梁菁郁翻着菜单说。

“嗯。”慕韵欲言又止，沉默一秒，还是开了口：“要不要来南市读大学？南市这边高校多，你过来了，妈妈也方便照顾你。”

梁菁郁：“我想留在京城照顾奶奶。”

气氛片刻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