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被她丢在枕头下，无声地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慕韵一遍遍地给她拨打着电话。

短信列表里，慕韵昨晚的那条信息上还显示着未读，她说：“我帮你和奶奶订了周六晚上的机票，妈妈明晚去接你们。”

中午放学，刘碧君帮梁菁郁把手机带到了花店。

“你妈妈给你打了好多电话，你要不要给她回一个？”

梁菁郁“哦”了声，接过手机，打开后门走进后巷里。

她蹲在石墩子边玩了会小游戏，冻得手脚冰冷，才收起手机慢悠悠地回到店里。

照常吃饭，看书。

等再抬起头时，发现于孟归和肖泊亦不知什么时候偷偷撤了，江延泽正敛眉坐在她对面。

见她抬头，江延泽敲了敲桌子，“回神了？”

“谁走神了？我是看书看到忘我了。”梁菁郁把面前只翻了一页的历史课本合上。

江延泽凝眸望着她，好半晌，才清了清嗓子道：“奶奶在下面等你。”

梁菁郁收了书本下楼，刘碧君正坐在沙发上，一看到她便起身，“郁郁，奶奶跟你们老师请过假了，下午别去上课了，我们回家收拾收拾，得提前去机场。”

“去机场做什么？”梁菁郁明知故问。

“你妈妈没跟你说吗？”刘碧君说：“她买了晚上的票，我们……去看你哥。

梁菁郁别开视线，抿了抿唇。

“我不去，我还要上课。”

她几不可闻地呢喃道：“反正去了，也看不见。”

她捏着历史书，站在店门口，冬日的空气凛冽，她的背影纤薄执拗，在木地板上投下浅浅的影子。

“你这孩子……”刘碧君张了张嘴巴，深深叹了口气。

“算了，不想去就不去吧。”